“那天庆哥告诉我,你出车祸了,我打你的电话打不通,想找个人问问都不知道该找谁。你身边的人我只认识一个子轩,我不认识你的经纪人,不认识你的助理,你失联了我也只能等着你主动联系我。”
柏溪本来没想吵架,只是因为摸到贺烬年手腕的伤痕,才没忍住提起此事。但想到之前的无助和惶恐,他越说越气:“贺烬年,你说别人谈恋爱也是这样谈的吗?
“不是。”贺烬年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跟我谈恋爱?”
柏溪问出口,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咄咄逼人。贺烬年一只胳膊还断着呢,又刚经历过生死,哪怕他想翻旧账,也不该选在这个时候。
念及此,他眸光便放软了些。
“是我的问题。”贺烬年拿起手机,埋头点来点去操作了许久。柏溪以为他在玩手机,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这时却听到自己的手机传来了一声震动。
“如果担心被骚扰,你可以等有需要的时候再通过。”贺烬年看他。
“什么?”柏溪疑惑。
“好友申请。”
“啊?”
柏溪点开手机一看,发现手机上出现了一串好友申请。就在他愣怔之际,手机又弹出两个提示,申请信息分别标注的是法务和信托代理。
“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我生活中交集比较多的人,你可以随时朝他们询问所有和我相关的问题。之前没有介绍你们认识,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这样了。”
柏溪只是抱怨一下。
没想到贺烬年反应这么大……
他犹豫片刻,给那些申请全都添加备注,并点了通过。随即,他的手机传来一阵持续的震动,收到了一堆消息。
【h经纪人:哈喽柏老师,终于加上您好友了】
【h助理:欢呼.jpg】
【h法务:握手.jpg】
这些信息,尚且算是正常。
但最后一位好友发送的信息,就让柏溪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对方加上他好友后二话不说,直接甩了一堆文档过来。
【h代理:柏先生,以上文件请您过目,如有疑问请随时联系我】
什么文件?
为什么需要他过目?
柏溪怀着满腹疑惑点开第一个文件,面色立刻就变了。
“你立遗嘱了?”柏溪看向贺烬年,“你才二十岁,为什么要立遗嘱?”
“谁跟你说了什么?”贺烬年立刻紧张起来。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拿起手机想要补救,却已经来不及。因为柏溪忽然的质问,他临时起意让身边来往较多的人加了柏溪好友,却忘了提前叮嘱。
经纪人和助理还好说,没有特殊的需要叮嘱的事情。但那位被柏溪备注了“h代理”的人,就不一样了,他手里有一堆和柏溪相关联的文件。
今天忽然被要求加柏溪好友,且是在深夜,对方理所当然以为是需要和柏溪对接相关事宜,所以一股脑将相关文件直接发给了柏溪。
毕竟,这些文件本该在过年之前就完成对接的。
“不止遗嘱,还有信托……”柏溪将那些文件快速扫了一遍,难以置信地看向贺烬年,“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怎么会有人在恋爱期间,把自己的男朋友列为遗产继承人,还为男朋友设立信托基金?
“这是……很奇怪的事情吗?”贺烬年问。
“这不奇怪吗?谁会在二十岁的时候立遗嘱?”
也许会有人在二十岁立遗嘱。
可贺烬年刚经历车祸,这个节点看到这种东西,柏溪实在很难心平气和。
“你生气了?”
“这不是生气不生气的问题,贺烬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们是平等恋爱,我比你还大了好几岁,而且我又不缺钱。”
贺烬年沉默了很久,眸光渐渐变得幽深难测。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腕,但那里现在没有手环可以按动。
“你又想电自己吗?”柏溪觉察到了他的小动作,“贺烬年,跟我谈恋爱是很辛苦的事情吗?需要你一次又一次的电击自己?”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贺烬年拧眉,竭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什么?”柏溪问他。
“失控,自作主张,掌握不好分寸,稍不留神就容易一意孤行……这就是我谈恋爱的方式。因为不想吓到你,我一直在试图矫正,没想到还是吓到你了。”
贺烬年抬眼看向柏溪,眼底是对方熟悉的灼热。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