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年闻言立刻拧眉,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只是有一点疼,不厉害。”不耽误他吃面条。
“吃完再休息一会儿。”
柏溪扒拉了两口面,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贺烬年,“你左手怎么拿筷子?我喂你吃?”
“不用。”贺烬年伤的是右手,但他对自己身体有着极高的控制能力,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始适应左手吃饭了。
柏溪看他能应付,便没再多说。
心里却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简直太优秀了。
“你以后不要再戴那个手环了。”柏溪忽然开口。
贺烬年一怔,手里的筷子险些没握住。
“别把你自己想得那么吓人,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柏溪隔着桌子在他手背上挠了一下,耳尖有点红,“你以后想做什么可以告诉我,只要……只要不是太那个的……”
只要不是太离谱的念头,柏溪并不介意满足贺烬年。
但这话太难为情,他不好意思说。
柏溪继续埋头吃面,并未留意到自己说完这番话后,他这位男朋友的眸光有多么复杂。贺烬年凝着一桌之隔的柏溪,眼神几经变换,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人……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从当初轻易收留贺烬年住在家里,到现在……哪怕已经窥见了贺烬年的真面目,依旧没事人似的,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人心叵测。
吃过早饭后,两人收拾一番,便去了医院。
今天负责给贺烬年打针的,依旧是昨天那位护士。经过一天,她依旧不太淡定,给贺烬年打完针后,总忍不住偷偷看柏溪。
但她很专业,三心二意也不影响打针的手法,所以柏溪并不介意。
“你好,我想问一下……”对方打完针准备离开时,柏溪叫住了她,“我昨晚看我朋友身上留下了很多淤青,应该是车祸时候撞伤的。请问需不需要弄点药油之类的,帮他涂一涂?”
“可以呀,如果需要我让医生帮忙开一些。之前贺先生说他不需要,所以医生才没开。”护士解释,“撞伤的淤血消退得很慢,如果每天用药揉一揉,会恢复得更快。”
“谢谢。”柏溪朝她一笑。
“不客气。”护士眼底带着笑意离开病房。
不多时,她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袋药品。
“都是外敷的药,涂在淤血处,用掌根轻轻揉开就行。”
“好的,谢谢你。”
柏溪把外敷的药都拿出来研究了一遍,抬眼时看到贺烬年正在盯着自己。
“怎么了?”柏溪问。
“没什么。”贺烬年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
趁着贺烬年输液的时间,柏溪拿出手机检查了一下信息。他昨天没什么心思看手机,有好几条都没来得及回复。
除了贺烬年的经纪人和助理发的消息,还有一堆是胡庆发的,问他在这边怎么样,还叮嘱他初到高原不要亲热,容易猝死。
柏溪给胡庆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处理完微信消息,他又打开微博看了一眼。
时隔两天,贺烬年车祸的消息还挂在热搜,不过点开话题,可以看到公司和剧组发布的情况说明,证实贺烬年伤得并不重,休息半个月就能复工。
他正看微博时,胡庆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胡庆:咋样?】
【胡庆:怎么现在才回我?】
【xi:手臂骨折了】
【胡庆:那你怎么打算?在那边待多久?】
柏溪看了一眼贺烬年,他也没想好要待多久。雪花和百岁都在家呢,太久不回去,他肯定不放心。但贺烬年受着伤,一个人在酒店养伤,他又舍不得。
【xi:还没想好】
【胡庆:你那个戏五月份开机,我问过了,拍摄地离小贺的剧组不远】
这样一来,哪怕柏溪进组了,也可以来贺烬年的剧组探班。
正在这时,贺烬年的手机响了。
柏溪帮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经纪人打过来的。
贺烬年和经纪人的关系并不像柏溪和胡庆那么亲近,如果说柏溪和胡庆更像是合作伙伴加半个亲朋,那贺烬年和经纪人则是纯粹的工作关系。
贺烬年不爱受管束,大事上他自己的发言权甚至高过经纪人。
“接吗?”柏溪问他。
“给我吧。”贺烬年接过手机。
电话接通后,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贺烬年很明显地皱了一下眉头。
“这是谁的主意?”贺烬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