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来到了那家私立医院,他之后给朱斑发来的消息再也没有得到回复。医院的门诊早就关门了,白帆只能自己去急诊找人,但工作人员都说今天没有送来急救的病人。白帆松了口气,至少说明朱斑的伤应该不严重。
这时朱斑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我在负二层做检查。”
信息里什么都没说清楚,到底是哪家医院的负二层,但门诊已经关了,白帆只能去住院部碰运气。
白帆绕过门诊大楼,路过隔壁医院已经废弃准备重建的旧住院部,没有丝毫停留。
这家私立医院的住院部确实还亮着灯,只是不知道医院的电梯到底怎么回事,大半夜也慢得要死。白帆实在来不及等电梯,直接走了楼梯。
空旷的楼梯间,开始只有白帆自己的脚步声,但很快下方传来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那人步履稳健,完全区别于白帆的慌乱匆忙。
白帆低头往下看,正对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卉席鹊也正好抬头望着他。
卉席鹊展颜一笑,“白帆,好巧啊,又在医院碰到你。”她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但却没来由地让白帆感觉到背脊发凉。
昨天在协会遇到卉席鹊后,白帆就觉得不对劲。这次他已经很难用巧合来解释这次的“偶遇”了。
白帆大脑乱作一团,对朱斑的担忧占据了他主要的思维。但卉席鹊的出现还是让他不得不抽离思考。卉席鹊在这里等着自己做什么?
白帆的目光落在卉席鹊的白大褂上。不对,不对,他一路上都没遇到医生。就算是住院部也不可能大晚上还会继续给患者做检查,是卉席鹊引他来的!
白帆悄悄后退,然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到有监控的地方!有监控就没事了!
在白帆即将逃离楼梯间的时候,“砰”一声,楼道的防火门瞬间关闭,将白帆拦在楼梯间内,他试了几次,但防火门怎么也拉不开。
紧接着卉席鹊突然贴近白帆的后背,白帆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颈部一阵刺痛,接着眼前发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妖精协会内,洪隼正一脸严肃地对着账,妖精协会维持运营一般都是靠救助野生动物获得社会捐款,再出点动物周边来卖,最近生意有些一般啊。
突然窗户被大力拉开,“小洪隼!出事了!!”李喵从窗户跳了进来。
李喵平时一直吊儿郎当的,很少会有这么着急的时候,洪隼立刻放下账本,“怎么了?”
李喵用平生最快的语速解释现在的情况,“朱斑和白帆都不见了。最开始是朱斑一直没回家,白帆出去找了,让我留下等朱斑。结果白帆最后给我发的消息是说朱斑出事,他要去医院看看,然后我就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了。”
洪隼听了也觉得可能是出事了,但还是谨慎确认道,“你确定是出事了吗?会不会只是他们没时间理你?”
李喵坚定地摇摇头,“不会,白帆从来不会这样。”
洪隼皱眉思考了一下,医院,难道还是跟卉席鹊有关,但是她已经跟自己发过誓的,不会伤害妖精。而人类,卉席鹊一向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更不应该为难白帆啊。
“白帆说是什么医院了吗?”
“他说了,在和平路附近的一家医院。”李喵十分自责,她不该让白帆一个人去的。
和平路?洪隼记得卉席鹊的实验室就在那里。但那条路不止那一家医院。洪隼心中忐忑,她好不容易才选择相信卉席鹊,难道还是信错了吗?
洪隼起身往卉席鹊的住处去。协会的工作人员平时都住在协会内,卉席鹊也一样。
已经是深夜,卉席鹊的住处没有开灯,从外面看不出什么,洪隼敲了两次门,都没有人回应,于是直接砸了卉席鹊的窗户。月光照亮了空无一人的房间。床铺整洁,桌上积了一层薄灰。没人,至少好几晚没人回来过了。洪隼的心凉了半截。
李喵见洪隼明显的愣神,担忧地拉拉她的裤脚,试图安抚洪隼。
洪隼再抬起头时,眼中没有没有被背叛的失落,没有被欺骗的无措,只是迅速提出方案,“我知道他们可能在哪,我们去看看。”
洪隼和李喵立刻出发,看到睡在协会门口沙发上的孔曲峨。
孔曲峨在睡梦中只感觉身体一轻,他整个人直接飘了起来,手臂被人一扯,他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就被迫跟在洪隼身后飞了起来。
孔曲峨被冷风一灌,知道自己这是又被抓了壮丁,心如死灰地闭上眼。
“洪部长,你换个人薅行不行。”
洪隼也知道有点对不起孔曲峨,试图安抚下属情绪,“有急事需要你帮忙,而且主要是相信你。”
孔曲峨被风吹得凌乱,麻木地看着洪隼,“洪部长,你学人类领导画饼的样子,十分做作刻意。”
洪隼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决定还是不学习人类社会的糟粕了,“咳,给你加工资,两倍。”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