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眶泛红,像一只无助的小动物。
白帆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责备,“朱斑,听话好吗?”
朱斑听他这么说,一时慌了神,“我没有不听话。”
但紧接着他突然想起昨晚,那个吻之前。在那条洒满路灯的小路,白帆握着他的手,郑重地对他说:“你不想做的事,我就不想。”
那是他等了那么久才等到的肯定,是白帆对他的承诺。可是现在……
“我们聊聊别的好不好?”白帆的声音像在哄他,“时间很快就过去的,我在这里陪你。”
“过几天,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我妹妹白扬早就说想见你。她还说给你准备了礼物。”
朱斑的眼睛亮了亮,注意力被转移,“真的吗?我可以去见白帆的家人?”
他知道人类结婚都要见家长的,所以白帆想和他结婚吗?
卉席鹊盯着面板。数值正在缓缓上升,纯粹的爱意。她的脸上是势在必得的欣喜。
朱斑隔着玻璃看着白帆,突然觉得更委屈了,他现在应该抱着白帆,亲吻他的额头,告诉他自己有多幸福,不是这样,只能触摸冰冷的金属。
“白帆,能不能让会长停一下?就停一下。我现在就想抱抱你。”
白帆的笑容淡下去,眼神变得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不行。”他拒绝的果断,“再等一下。”
不对。
朱斑的瞳孔骤缩。白帆不会这样对他。这不是白帆。或者是卉席鹊对白帆做了什么?
卉席鹊盯着面板上忽然剧烈波动的数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她抬手按住发麻胀痛的太阳穴。控制白帆需要持续的精神力,而这只该死的鸟,为什么这么难搞定?!
白帆眼神变得麻木,没了之前的温和,“你不是最听我的话了吗?”
朱斑看着玻璃外那张他最熟悉的脸,明明在说话,却失去了生机。胸腔里的怒火翻涌燃烧。
卉席鹊按住额头,试图强行操控白帆继续安抚。
但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咔嚓”的诡异碎裂声从纯钛罩子内部传来。
卉席鹊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朱斑坐着的那把木椅,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拆成一堆木块。
从木块中找出几颗锈蚀的铁钉,其中一颗蓄势待发,破窗而出,透明的玻璃窗上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中间留下一个规则的洞口。
铁钉借着惯性继续向前,直直刺向控制台前的卉席鹊。
卉席鹊被迫集中精力躲避,精神链接意外中断。
白帆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卉席鹊稳住身形,扫了一眼地上的白帆,又看向那个笼子,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冷笑。
几只生锈的铁钉,能做什么?
只要笼子还在,只要纯钛隔绝了外界磁场,朱斑就是一只被困住的鸟,翻不出任何浪花。
然而下一秒,钛笼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卉席鹊还没来得及反应,笼子就被划出了一道裂缝,几颗烧红变形的钉子,从笼子里飞了出来,钉在墙壁上。
一双手,顺着裂缝将这个金属笼子硬生生掀开了一道门。
在那个人踏出笼子的同时,整个实验室的电力系统发出刺耳的悲鸣!所有仪表、屏幕、电灯同时闪烁几下后熄灭。卉席鹊的面板闪烁了几下也彻底黑屏,实验室只剩下那几个能量储存器在发光。
同一时间,医院的报告室里。
洪隼、李喵、孔曲峨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闯入,直接打开灯寻找可能的暗道。
突然,头顶的日光灯发出一声悲鸣后熄灭。
“怎么回事?!”李喵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
孔曲峨按住额头,一阵剧烈的刺痛像电钻一样扎进他的脑子。
等他缓过神来,立刻看向另外两人,“跟我来,在这边”。
两人没有多问,立刻跟上。
孔曲峨推开报告室的后门,带着他们穿过废弃的停车场,来到一扇生锈的铁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