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席鹊目光又落回洪隼身上,继续说,“我只是想要一个妖精不用隐藏身份的世界,用我的能力。我现在可以操控人的思维,只要我的能力再强一点,影响范围再大一点,我可以做到同时影响大批人类的认知。”
孔曲峨倒吸一口凉气。
卉喜鹊越说越激动,“有了那些妖精精神能量的支持,我的力量可以覆盖整个a市,我可以改变人类的常识,让他们认为妖精自古以来就是与他们共存的,从不是威胁,不是异类,只是比他们拥有更优秀基因的人类。”
她的眼里仿佛闪着光,仿佛眼前就是她所期望的愿景,“我们可以参政,经商,可以自由地生活。洪隼,我的欲望和你的思想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我也只是想让妖精更好地融入世界。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不是吗?无阵痛,无磨合期,平稳的、瞬间的过渡。”
洪隼握紧拳头,“用伤害妖精的方式吗?”
卉席鹊有些无奈的笑了,“我的朋友,你的标准还是这么死板。”她眼睛微眯,“你真的觉得这算伤害吗?我只是拿走他们一点点情感能量而已,她们现在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洪隼十分困惑地看着卉席鹊,“你管这叫活得好好的?”
这个问题卉席鹊也曾质问过洪隼。到底什么才是活得好好的,洪隼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和面前这位朋友,好像已经无法相互理解了。
“他们不会有事的。”卉席鹊脸上满是自负,“一旦成功,我可以调动整个a市的资源,以我的能力,早晚能够治好她们。不会有任何妖精受到伤害。我们会拥有一个属于妖精的乐园。”
“那你对白帆做的算什么!”朱斑怒目圆睁。
卉席鹊随意摆摆手,“好吧,我承认这是个意外。”接着她微微撇眼,目光在朱斑和昏迷的白帆身上停留,是显而易见的不甘,“如果不是你们不信任我,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任何事业都伴随着牺牲,我这样做造成的伤害已经很小了。你们难道有更好的办法吗?”
卉席鹊向洪隼伸出手,“洪隼,我需要你的威信,只要有你的协助和理解,我可以重建实验室,只要有你,我之后一定会更顺利的完成。”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亲和,“这不是很好的解决办法吗?不会有任何人受伤,人类也能平稳接受妖精的存在,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洪隼看着伸向她的那只手,想起最初建立起妖精协会时,也是这样,只不过那次是自己邀请的卉席鹊。当时她握住了自己的手。只是没想到对于自己来说是终点的协会,对卉席鹊来说只是起点。她的朋友已经一个人走出很远了。
卉席鹊热切看着洪隼,“只要有你,我总能找到正确的方向,是你带我建立协会的不是吗?”
洪隼已经太多次选择相信了,她真的还要继续相信吗?相信或许有自己在,卉席鹊不会被自己的欲望吞没。
洪隼清楚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但还是问出了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你真的只是这样打算的吗?”
李喵猛地抬起头,试图打断洪隼的动摇,“洪隼!”她是最清楚两妖是如何相互扶持建立协会的,也最能明白洪隼的一次次动摇。
“不是!等一下洪部长!”孔曲峨忍不住跳出来,“你真的觉得改变人类的认知能用‘只是’来形容吗?”
“当然……不是只是这样……”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朱斑怀里传来,让整个实验室都静默下来。
“白帆!你醒了!”朱斑捧着白帆的脸,仔细查看,“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哪里不舒服。”
白帆握住朱斑的手,安抚似得摩挲着对方的手。手背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朱斑眼眶发红。
“扶我起来,我有话要说。”
朱斑双手扶着白帆,让白帆靠着他站起来。“会长,你想要的不止这些吧。”
卉席鹊的表情出现了些许裂痕。
“a市也只是你的一个实验而已。”白帆抬头望向这个与天花板一样高的仪器,“你想要的是让你的能力覆盖全国,乃至全世界。”白帆声音虽然虚弱,目光却十分笃定,“会长,如果你真的有这样的能力,想要的仅仅是你说的这些吗?”
卉席鹊的声音尖锐起来,脸上的从容褪去,“白帆,你不要信口开河,你凭什么觉得我做不到?”
“因为我亲眼看到了。”白帆指指自己的脑袋,“你是第一次控制人类吧,不是很熟练。你在连接我的大脑的时候,我一样进入了你的思维,我看到了你的欲望……远不止这些。”
卉席鹊被戳到痛处,脸色一变,“思维层面的东西说明不了什么!”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卉席鹊才意识到不对劲,“你说谎!你早就完全失去意识了!怎么可能进入我的思维!”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帆看向洪隼,重要的是有些妖不会选择继续相信你。
洪隼身边所有的物品都漂浮在空中,蓄势待发。她的声音坚定,不再犹豫,无论如何,不能再放任卉喜鹊了,“跟我回去,自首。”
卉席鹊望着彻底放弃自己的洪隼,轻轻叹了一口气,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负担。
她决绝抬起手,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三个闪着光的能量储存器瞬间碎裂。
巨大的能量波动将李喵重重掀上高空,“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