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刚探进去,却猛地对上一双意味不明的眼睛。
男人微微偏头,视线自上而下的打量着冒然出现,快趴到自己身上的林樾,慢悠悠的开口:“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脑子大概是被冻住了,还以为顾淮忱会坐在另一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烫的她抖了下。
“走错了。”林樾故作镇定的回,正要往外退,却不料手腕被男人抓住,一个踉跄不稳,掌心倏地落到男人精劲有力的大腿。
这个姿势,这个距离,男人身上那股压迫感瞬间蔓延过来,离得太近,一瞬间林樾惊的呼吸都停了。
谁知下一秒,萦绕在空中的危险气息尽数消失,顾淮忱十分绅士的放开她,面不改色的解释:“抱歉,失礼了,但你要撞到头了。”
举手投足仿佛真是为她着想,可她没记错的话,自己刚刚可没打算直愣愣的站起身。
“我离车门框还有段距离吧?”林樾狐狸似的眼眸眯起,盯着他反问。
顾淮忱神色如常,闻言只是掀了掀眼皮:“是么,从我这里看离得很近。”
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林樾勾唇一笑,收回视线,转身换到另一边上了车。
就像是无心之举,刚刚的小插曲,两人谁也没有再提。
车内暖气开的很足,林樾摘掉帽子,露出了那张白净的脸,发丝跟着凌乱的翘起来,只有鼻尖微微泛红。
顾淮忱黑眸无声盯着人,视线顺着眉眼一寸寸描摹。
直到林樾理好头发看过来,男人才恢复了那副温和表情,“怎么了?”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这段时间有别人找过你。”顾淮忱看她抓着帽子的手,递过来一个黑色方盒。
他没点名道姓,林樾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想摇头否认,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她迟疑的开口:“你是说那天片场找我的那个,齐望告诉你了?”
其实不是齐望。但顾淮忱没否认,只将盒子放到她手上,扬了扬下巴示意:“看看喜不喜欢。”
林樾心头一跳。
这包装上镶嵌了一圈漂亮耀眼的蓝钻,单拿去做饰品都能买上好价,可眼下却被人装饰外盒,有种暴殄天物的奢华。
她指腹摩挲着方盒一角,没打开:“这是?”
“赔礼。”顾淮忱瞧着人,轻描淡写道。
可什么样的赔礼能贵重到这个程度,不知道还以为顾淮忱背着她把博纳给卖了。
林樾又看了眼盒子,确认自己没看错,这才抬起头,“因为什么,您又不欠我。”
“还是说只要有人为了和dk资本合作找上我,顾董都会赔上这样的礼?”她语气微扬,半开玩笑道,“这样我倒是挺稳赚不赔的。”
顾淮忱瞥她一眼,“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
明明是跟着她开的玩笑,可那双黑眸透出来的情绪,却不像是随口一说。
林樾一怔,旋即笑了笑,没接茬:“这是拍卖会上新得的吧。”
她知道顾淮忱这次在国外花大价钱拍下过一件藏品。财经新闻前几天特意报道,她看过图片,是只玻璃种翡翠玉镯。
“随手拍着玩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回,“不过赔礼不是为这个,而是因为你不高兴。”
手里的东西因为一句话莫名变的沉甸甸的。
林樾倏地对上他的目光,被他眼底昭然若揭的意图烫了一下。
她避开男人的视线,抿唇否认:“我哪里不高兴了?”
人垂着眼睫故意不看他,下半张脸埋进羽绒服里,没了平日里张扬明艳的神态,反倒像个乖学生似的。
顾淮忱鼻腔轻轻笑了声,伸手朝着她身上探过去。
林樾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本能往后躲,脊背撞到车门,退无可退。
下一秒,胳膊被男人抓住,男女力量差距悬殊,对方甚至没有用力,轻而易举的将她重新拉回去。
林樾抬手去拦他的手,结果手腕反被男人一齐圈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了,气的她咬牙:“顾淮忱你抽什么风?”
男人没理,指尖顺势探进她外衣兜里,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对着她的脸解锁。
“你—
—“林樾瞳孔一缩,没躲掉,亲眼看见他调出两人的聊天记录。
被她无视的消息和电话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顿时,林樾心虚的没了动静。
顾淮忱松开她的手,语气微妙:“消息已读不回,电话也故意不接,如果这个叫不生气,那你不如现在想个合理的解释,看看能不能说服我?”
话音落下,车厢陷入一片安静。
林樾当时确实是没想搭理他,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能亲自讨伐。
他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生气,分明是来秋后算账的。
她视线乱瞟着思考对策,余光忽地瞥见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标识,当机立断,拍了拍司机座椅:“停车。”
这一声实在突然。
司机一愣,摸不透林小姐的意思,他本能朝他家先生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