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忱走过来,高大的身形逼近,只一步,林樾就有了躲的意思,她连连往后退,直到腿肚抵住床沿,才被迫停了下来。
“饿了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告诉我,我去准备。”他的态度坦然的好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林樾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的脸,企图从那上面捕捉哪怕一点不对劲的情绪。
可是什么都没有。
男人温和又体贴的将新的睡衣放到床边,“自己能洗澡吗,还是我帮你洗?”
林樾没理会他的话,只问:“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你助理。”顾淮忱没有将手机还给她,“不是急事,你不用担心,先去收拾一下,然后出来吃饭。”
林樾没动。
顾淮忱抬眼看着她,语气平静的令人感到畏惧,“去洗。”
他将睡衣递到她面前,无声示意她听话。
可越是这种态度,林樾就越觉得窝火,她冷冷的直视对方,“把手机还给我。”
“林樾,别在这挑衅我的耐心,乖乖去洗澡。”
两人无声对峙,气氛徒然冷了下来,男人懒得跟她计较,干脆扯着她手腕往回拖。
熟悉的动作和地点让林樾本能想起昨夜男人强势的快要把他逼疯的记忆,她顿时惊慌失措,腿都软了,差点摔到地上。
顾淮忱拦腰将人拎起来,放到了浴室的洗漱台,两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的盯着怀里的人,“非得我动手是不是,还以为昨晚你已经得到教训了。”
他居然还好意思提昨晚?
林樾说不出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只想从这个危险的地方离开。
念头刚刚形成,浴袍的带子便被男人手指勾住,轻轻一拽,瞬间从腰间松落,滑到腿边。
林樾惊呼一声,抬手去抓,差点从台面上掉下来。
顾淮忱将人捞回来,掌心抵住脊背,隔着浴袍都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气息。
林樾惊惶的抬起眼,“你、我不用你帮忙,你出去……”
男人鼻腔轻轻应了声,饶有兴致的躬身寻她的眼睛:“可是我改主意了。”
“什么?”林樾一怔。
“看起来你还有力气。”顾淮忱指腹轻轻蹭着她的脸,啄她的唇,“昨晚没做完的事,我们现在继续。”
“顾淮忱、顾淮忱!”林樾浑身毛孔仿佛炸开,她猛地推开男人,跳下洗漱台就要往浴室外跑,但却被男人无情的拽了回去。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将枕头打湿,发丝凌乱的粘在脸庞,林樾颤着身子往被子里躲,“顾淮忱我讨厌你、我恨你……”
真是折腾狠了。顾淮忱轻叹一声,替她擦掉泪,“对不起,是我的错。”
“不欺负你了,嗯?”男人将小姑娘抱到怀里,手掌压住腿强势掰开,“让我看看。”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林樾差点魂飞魄散,她使劲往回缩,又是摇头又是伸手去抱男人,“我不要了顾淮忱,求求你……”
听她带着哭腔哽咽质问,一遍又一遍的哄着人,“不做了,我就看看。”
林樾拼命摇头推他,手腕被反桎梏在头顶,直到顾淮忱确认没有问题,这才算完。
。
直到傍晚,覃漾一通电话打过来,主卧内不见顾淮忱的身影,林樾勉强撑着够到手机,接通了来电。
“喂?”一张嘴声音都是哑的,对面覃漾明显惊了一下,“你这个时间在睡觉?”
“嗯……”她没多解释,只是抱着被子仰躺着,脑子里一片乱糟糟,“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还说呢,你助理给你发消息打电话,快两天了都没有回信,她有点担心,所以只能找到我这了。”覃漾拧起眉,“听她说那天去你家找你的时候,刚好被顾淮忱撞到,他没起疑吧?”
林樾抿了抿唇,这才缓缓坐起身:“他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怎么知道的?”覃漾震惊,“那他怎么说?”
“和我们猜的一样,那事就是他做的。”林樾裹着被子,慢吞吞的支起腿,将下巴放到膝盖上,“我想
提分手,他没让。”
寥寥几句话,覃漾不用想都猜得到会是怎么样的局面,和她当初说的几乎大差不差。
她顿时头疼:“那他是打算就这么拦着你,不让你离开了?”
“不会。”林樾垂下眸,思忖了许久,“我不信他能一直困住我。”
“我已经快两周没有去公司了,再不露面,我哥肯定会来找我。”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说,“而且你都能联系到我,就说明他压根没打算这么做。”
“需要我——”覃漾正要开口,林樾猜到她会说什么,及时打断道,“不用,这件事很难插手,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之前谢谢你帮忙,后面的事我来处理就行。”
她的话没说错,感情上的事,覃漾就算想帮,也得考虑愿不愿意整个覃家得罪顾淮忱,就算她不在乎,也得替覃家其他人想想。
“好吧,那你要是需要我的时候,一定跟我说。”
挂断电话,林樾手机失力的脱手,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从床上翻下身。
双脚落地的瞬间,酥麻疲软的感觉从腿一路蔓延,差点让她没站稳。
她站在床边沉默了许久,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