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男人冷声打断。
“一周就一周。”林樾不得不妥协,至少也比两人一直在这里纠缠不清的强。
答应的毫不犹豫,甚至多了几分迫不及待,她企图伸手去够男人腿边的行李箱。
手腕在空中被截住,灼热的温度过渡到她小臂,男人指腹摩挲着,看清她眼底想要离开的欲望。
“我可以给你一周时间想清楚。”他嗓音低沉温柔,引导诱哄似的开口,“让你冷静,为的是看清自己的心里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明白答案,而我也不想听到第二种可能。”
“别让我失望,宝贝。”
但一周的时间只是缓兵之计。顾淮忱逼得太紧,占有欲强的让她喘不过气,短短几天时间,林樾仿佛重新认识了对方一样,尽是陌生。
覃漾知道个大概,有向她提过要不要出去散心,林樾有考虑过,可顾淮忱的态度实在太明显,她不认为他会因为减少联系和见面就改变心意。
这一周虽然她没和顾淮忱住在一起,但每天,他都会出现在博纳。
要么是些哄人的小玩意,要么是各种餐点,手笔很大,丝毫不遮掩两人的关系。
两人之间重回平静,林樾没有再提,顾淮忱就真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仍然是那副温和绅士的做派。
林樾被他弄得心烦意乱,却在参加一场饭局时,因为饭桌上别人的聊天,忽然被提醒了一句。
顾淮忱作为dk资本的顾董之前,燕城内最常称呼他的是“顾二少”。
整个燕城,现在唯一能帮她的人,大概也就只有顾家。
虽然传闻中顾淮忱和顾家的关系一般,但他只要姓顾,只要还在燕城,就不可能彻底脱离顾家。
就算顾家不愿意多管闲事,也不会放任他们之前胡闹,惹出什么是非。
但问题是,顾家地位实在特殊,以她的身份,连个人影都未必见得到。
林樾左思右想,还是得从顾淮忱身上想办法。
。
这是从离开豫景苑后林樾第一次主动联系顾淮忱,男人似乎并不意外,他将一杯温水放到她面前,示意她喝完。
林樾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寻个机会,乖乖接过后,一边喝一边思考。
“想清楚了?”他黑眸凛冽的落在她脸上,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
林樾顶着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将水杯放下,捧在手心里,“还没到一周呢。”
其实只差一天了。
林樾垂着眸,看侍者将菜品放到桌面,片刻后,人恭恭敬敬的退出门,包厢内重回寂静。
这顿饭是林樾提出来的,实在是她需要一个和顾淮忱见面的机会,但又不想再回豫景苑,吃饭的地儿反而最让她放松。
这是个雅苑,中庭的景致从窗边可以完全收入眼底,每个包厢皆是独立,但却刚好能看清地下的表演。
林樾支着下巴看了会儿,注意力却完全放在了顾淮忱身上。
他似乎有事,从坐下后几次拿手机回过消息,甚至现在还接了助理的电话。
明明那么忙,居然还特意抽出时间赴她的约,这么想着,林樾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男人基本没太说话,只是沉默的听着对面汇报,何珣的声音若隐若现从那边传来,隐约是什么国外的新项目。
林樾微微瞥了眼,却没想到刚好撞入顾淮忱的眼睛里,男人正听着汇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见她回头,顾淮忱温和的勾起唇,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林樾心一跳,连忙扭头别开眼。
楼下表演换了一轮,直到顾淮忱放下手机,林樾才终于找到开口的时机。
“我突然有点想喝奶茶了,你帮我去外面取一下吧。”
这话其实很突兀,但林樾管不了那么多,她极力用一种正常的神色,平静的开口。
顾淮忱神色不明的抬眼看过来:“你不是不喝这种东西么。”
林樾一顿,她确实戒糖了好长时间,没想到顾淮忱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所以说是突然想喝了嘛。”
顾淮忱好整以暇的抱臂,好心提议:“这家私坊可以做,替你点上?”
“不、我已经买完了,只是私坊不让外卖进来,你帮我拿进来吧。”林樾说着,勾唇笑了一下,“是你说什么都依我的。”
她纯粹是故意折腾人。
毕竟只要一句话的事,私坊里的服务生就能立刻将东西送到她眼前,哪里需要顾淮忱亲自跑一趟。
男人似乎被这一句话弄得败下阵来,胸腔闷出几声低笑,“真是我祖宗,等着。”
林樾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他动作,直到顾淮忱离开包厢,都没打算将桌面上的那部手机带走。
顾淮忱从不刻意在她面前隐藏,甚至有意无意想让她查他的岗,所以林樾是知道他的手机密码的。
私坊二楼的包厢到门口,以顾淮忱的速度,前后不过几分钟就会回来。
林樾没时间到处乱翻,奔着通讯录就开始找起那个眼熟的名字。
林樾时刻警惕包厢门口,以防顾淮忱随时会回来的身影,连手指都在抖,滑动屏幕的速度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