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神情阴戾了些外,与破梦师的模样如出一辙。
无数个疑问在看见那张脸的同时从脑海闪电般掠过::这是破梦师的梦境,难道梦中的npc也映射着他的潜意识?为什么是这张脸?为什么是他的样子?
他为什么会拿着砍刀,披着斗篷,带着尸块来蔷薇公馆?
这npc和祁霄到底有没有关系?
那天当祁霄问他神秘人的模样时,他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让破梦师知道这件事。
否则将引发极其严重的后果。
这梦境让他愈发难以捉摸。
梦中的一切都带着诡异的熟悉感,一种让他不安、甚至厌恶的熟悉感——和他第一次见到祁霄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风雨中,时怿的目光定定地盯着眼前的人。
神秘人微微回过身,藏在斗篷下的眼睛冷冷地注视他片刻,然后退了一步。
下一瞬,“哗啦”一声,他的身影骤然化作无数花藤,波涛般四散开去,层层叠叠地淹没在夜色中,迅速消失无踪。
时怿的手仍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尚未收回。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浪潮般的花藤散去,被黑暗吞噬殆尽。
……
祁霄快步奔跑在公馆的走廊内。
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声响。
跟着那声响过去是一扇门。
并不是泰坦联邦人的房间。
在梦境中,所有诡异而不同寻常的地方都值得探究。祁霄的步伐一顿,目光如电,调转了步子,轻而缓地朝着那扇房门走去。
房间并没有上锁。
祁霄微微眯起眼睛,猛然推开了房门。
房门内,一个高挑利落的身影背对着他,正面朝着房间角落的一面落地镜。
是管家。
裁剪得体的西装将管家修饰得精练又温雅,他面对镜子,正戴上青铜面具。
听到身后的声响,管家毫不在意,整理好自己的面具后,才缓缓转过身来。
“这位客人,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青铜面具遮住了管家的上半张脸,未被遮住的下半张脸线条流畅,唇边挂着一抹假笑。
祁霄的目光落在管家的笑容上,眉头微微皱起。
昏暗的房间里,,管家站在一面高耸的镜子前。此时,祁霄站在不远处的门口。
二人无声对峙。
透过镜子,祁霄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管家的身影。在这四周无人的空旷黑暗中,两人身形的相似程度瞬间被凸显出来。
祁霄萌生了一种上前掀开他的面具的冲动。
这冲动被压抑着,抵触着,但又被催促着。
他隐隐觉察到只有揭开那张脸才能明白公馆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解开这个梦魇。
祁霄没有废话,骤然上前,朝着管家的面具伸手。
管家静默不动,唇边依旧挂着那抹优雅的微笑。
就在祁霄手触碰到她面具的瞬间,公馆房间的墙壁突然扭曲,仿佛幻觉般突出,抽离一块,挡在管家身前。
整个房间开始变形扭曲。
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各种物件,桌椅,都在扭动、变形,形成一幅梦幻的场景。令人眩晕。晃动的地板让祁霄难以保持平衡,不得不扶住旁边的墙壁,但墙壁也在不断扭曲变形,仿佛蠕动的胃。
在这混乱之中,管家的面容、青铜面具和唇边的笑依旧清晰。
祁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管家被扭曲的房间送离。
随后,房间又逐渐恢复平静。
屋里的陈设变得与刚才有所不同,多了一些从别的房间被扭曲运送过来的东西,也消失了一些原本的陈列物。然而一切鬼鬼整整,房间依旧四四方方,与刚才幻变的形状截然不同,棱角分明,让人怀疑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祁霄微微捻了捻手指。
青铜面具冰凉的触感依然留在指尖。
“……”破梦师低骂了一句。
……
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拆开包裹。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围成一圈,脸上写满了不安。看着他的动作。
又是一段残肢。
毫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