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比赛的那一天。大奖赛的总决赛选手人数不多,每个项目都只有一组,六个人。
顾秋昙早早地到了场馆,他精神状态还不错。住了几天后时差对他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甚至看不出他刚抵达的那一天甚至困得站不起来,走路都飘。
他的热身很简单,诸如火烈鸟深蹲、波比跳、高抬腿之类的动作,做到额头微微发汗就停了。顾清砚拿着一条小毛巾搭在顾秋昙的脖颈上,并没有刻意去擦。
顾秋昙笑吟吟地看他一眼,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矿泉水瓶:“我喝点水,有点渴。”
“喝。我带了挺多的。”顾清砚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但别喝太多,到时候要比赛了跑厕所,不合适。”
“我知道。”顾秋昙笑了笑,“您未免太担心了,我比过好几次赛,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少说大话。”顾清砚拍了拍他的背,“谨慎点,听说之前比赛有选手被人下了药。”
“嗯。”顾秋昙点点头,花样滑冰赛场之外的地方总不像冰面那么干净,类似的手段层出不穷。
“差不多了。”谢元姝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他们这一批选手也要开始准备起来了。谢元姝的短节目排在第二名,第一名是俄罗斯的瓦列里娅。
看到这个成绩时谢教练沉默了一阵,安慰似地把谢元姝搂在了怀里,小声道:“没事,我们还有自由滑。”
瓦列里娅的裁判缘无疑不错,顾秋昙在观众席上看她时也能看得出来滑表算得上中上,技术也有相当的优势。
至少在女单还不流行四周跳的2011年,瓦列里娅的跳跃是很出色的。
“嗯。我知道。”谢元姝眼圈微微发红,鼻尖也红,但并没有哭,只是看着分数咬牙,“我会追回来。”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宝贝。”谢教练拿手帕掖了掖谢元姝的眼角,“拿不到金牌也不丢人,没有人能是常胜将军。”
瓦列里娅担忧地看着谢元姝,踟蹰地站在一边既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尴尬地停在那里。
顾秋昙的目光在那块区域扫了一眼,把外套一脱:“等这次整完冰,就该到我们上场了。”
顾秋昙这次的抽签运气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不好,说他不好吧他抽的是第二名,避开了被裁判压分最狠的位置,说他好吧——他后面一个上场的选手是艾伦.弗朗斯。
俄罗斯选手里真正的“太子”。
“尽力而为,别太紧张。”顾清砚拍了拍他,“这次……”
顾清砚眼里露出忧虑的神色。2014年就是索契冬奥,俄罗斯显然是铁了心要在这个周期里捧自己国家的选手,不论是瓦列里娅,米哈伊尔还是艾伦.弗朗斯的pcs待遇都好得肉眼可见。
“我明白。”顾秋昙乖觉地一点头,再抬眼时神色坚定,“我会赢。”
“有信心就好。”顾清砚欣慰地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他六练时的表现不错,试跳的跳跃都还算成功,勾手跳也没有错刃。
第一个上场的选手是一个日本选手,顾秋昙对他没有印象,或许是其他分站的选手。
这位选手带来的短节目是《菊次郎的夏天》,很轻快活泼的一首曲子。顾秋昙在观众席上看他,他滑得非常出色,至少滑行上有着日本选手常见的丝滑,轻盈利落,对冰刀的掌控力也是足够出彩。
只是跳跃上……顾秋昙眼睁睁看着他3lz错刃没被抓,眼睛都看得发红,面有菜色。
虽然他早知道华国选手待遇远不如日美俄加等一系列欧美国家,但不管看过多少次,对现状的无能为力和痛苦还是丝丝缕缕地缠绕着自己的心脏。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短节目的时间不长,他必须在上场前做好表情管理。对于顾秋昙来说这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
顾清砚揉了揉他的头发,平静道:“真正能威胁到您的选手现在也不多……”
“我知道。”顾秋昙打断了他的话,轻声道,“只是……”
还是有点不太舒服而已。尤其是想到国内花滑人才一片荒芜的现状,更是心口发闷。
顾清砚显然知道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无可奈何地一笑,凑近他小声道:“等您到成年组拿几个a级赛冠军,吸引一批小孩进来玩花样滑冰不就好了?”
扩大受众,基数高了怎么都能挑出几棵好苗,到时候不管是沈宴清还是顾秋昙都会轻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