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昙回过头:“咦,上面不是让您通知我的吗?”
他面上露出一种纯然的茫然,似乎并不知道为什么顾清砚会这么和他说:“说是白俄这边安排了……”
顾清砚三步并两步上前揉着顾秋昙的脑袋叹道:“您啊……”
“怎么了?”顾秋昙侧过脸看顾清砚,“难道……”
顾秋昙后知后觉地抬手捂住嘴,笑道:“这是什么不能告诉其他人的事吗?”
“……”顾清砚被他这副表现弄得一愣,好一阵没能说出话来,许久才道,“那若是每支国家队都……”
“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顾秋昙故作老气横秋道,“说起来元姝姐……”
“谁在找我?”谢元姝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顾秋昙转头看过去。
谢元姝今年也已经快要十五岁,女孩的发育又比男孩早些——顾秋昙看着她的身影,总恍惚觉得她似乎又长高了许多。
“看我干什么?”谢元姝大大咧咧地抬手去拍顾秋昙的肩膀,“教练说我是快到发育期了,最近在节食。”
“节食?”艾伦听到这话眼神一动,看向谢元姝,“您分明更适合力量型的发展,怎么……”
顾秋昙偏过头瞥了艾伦一眼,只这一眼艾伦就忽的不再说话。
力量型和转速型的说法在当时并不算普及,许多时候冰迷仍然是以跳跃特征来描述一位选手。
“力量型?”谢元姝皱起眉,不知在想些什么,“您是说……”
“增肌减脂。”艾伦利落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对于女单来说发育关是个分水岭。”
“节食的话,骨密度跟不上,对以后的发展不利。”艾伦静静地望着谢元姝。
顾秋昙也想起来了,上辈子的谢元姝就是在发育关后突然丢了高级三周,很久都没有找回来。
在发育关前,谢元姝也曾经被国家队看成国内花样滑冰项目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费了许多心力培养。
“我知道了。”谢元姝微微颔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顾秋昙却没多余的心思再去关注谢元姝的情况,心里疑窦丛生——艾伦对于论坛的关注一向不高,别说国内的论坛,就是国外的社交媒体他用得也不算多。
艾伦却似乎对顾秋昙的疑虑毫无察觉,偏头和阿列克谢道:“瓦列里娅倒是确实天赋异禀,她最近……”
瓦列里娅,顾秋昙捕捉到这个名字——对于谢元姝来说,这或许是这次世青赛她最大的对手。
俄罗斯在花样滑冰项目上比国内成熟许多,虽然也同样习惯用节食之类的手段控制运动员的身材,但大规模选材注定了他们那边即使在这样严苛的选拔要求下也是人才辈出。
谢元姝显然也听见了,不由自主地看了艾伦一眼。
只是就算知道俄罗斯的女孩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谢元姝能够做的也相当有限。
欧美国家的运动员之间可能会用一些脏手段来争夺名额,但不论是谁,都不愿意真正脏了赛场——真的吗?
顾秋昙他们到酒店时有个美国人正声嘶力竭地和穿着wada制服的人员争执,艾伦侧耳听了一耳朵,似乎是因为尿检次数太多?
顾秋昙对这种事的敏感度不高,华国选手在国外参赛经常要应付wada的尿检,尤其是有不错成绩的选手。
他早就习惯了,抬手按按自己的太阳穴冲那边道:“全体都要检查吗?”
wada的检测人员抬头看过来,见是个亚洲面孔,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嗯,都要查。”
“好。”顾秋昙利索道,“那您先忙着。”
谢元姝等人听着他和wada那边有来有回地说了几轮,眼睛微微睁大。
“你干什么?”谢元姝手肘戳戳顾秋昙的后背,压低了声音,“怎么和wada那边聊上了?”
“咦?不能聊吗?”顾秋昙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查尿检而已,正常的检测问题,问一下也不会出事吧?”
另一边传来一声女人的嗤笑。
顾秋昙猛地转过头,阿加塔领着瓦列里娅正抱胸站在那,见顾秋昙投来目光一撩头发:“您难道以为和wada打好关系这么简单吗,华国的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