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彻头彻尾的理科专业。
顾秋昙却什么都不说,说了也只是说自己已经确定了就是要学文科。
顾清砚那阵子愁得差点斑秃,在家里整天愁眉苦脸的,苏婉瑜一回来就感觉火大得没边。
他们家是双职工家庭,相对来说还是顾清砚的生活更清闲,因此也一直是顾清砚在管孩子。——但就算顾清砚管着孩子不用她费劲,谁能吃得消一天忙完回家家里那位还总是一副棺材脸。
苏婉瑜受不了,于是在那天晚上就把顾清砚打了一顿。
之后顾清砚鼻青脸肿地去顾秋昙的学校说这孩子脾气大,有主见,他实在是没有力气管,想管也有心无力,一阵哭诉。
顾秋昙就站在顾清砚旁边低着头听老师训话,训完一顿抬头又是这句话:“不,我就想学文科。”
老师气得人仰马翻,最后也只能随他去了。
这次世锦赛其实也是这样。
要是顾秋昙当真铁了心不想去,顾清砚也不可能强行绑着他说要让他去世锦赛上露露脸。
谁不知道这个时候让顾秋昙出去比赛除了让他锻炼抗压以外很难有其他效果?
输是常态,赢了冠军回来才是意料之外的真惊喜。
可偏偏就在出发去比赛之前不久,顾秋昙在冰面上把之前自己丢掉的技术全都捡了回来。
不仅捡回来,还开始练4f了!
只是4f的周数还不是很充裕,有大约一百二十度的缺周问题。
“没事,慢慢练。”顾清砚合上笔记本,看着顾秋昙的脸,那张脸已经没有了最开始青年组的稚气,棱角分明,那双榛子色的眼睛也彻底显出桃花眼的多情风采,“您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心急只能给自己嘴里烫个泡。”顾秋昙嘀咕,“明天去出发去世锦赛了,您也要小心点。”
他说的是记者的问题。
要是这个时候有什么人摸到他们出发的机场拦着他们要采访,什么都不能说。
这是老张白天特意拦下顾秋昙交代的事情,大家也还是太理解顾秋昙的性格,这孩子这时候一直憋着股劲。
要是真让那些记者抓住了紧接着就是忍不住大声说自己要拿冠军,自己有信心拿冠军。
到时候要是在世锦赛上状态不好没拿到金牌,又可以被媒体当成一个谈资大说特说,恨不得把他当成一个所有人都可以随意玩弄的娃娃。
也不知道那些记者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狂热的样子。
顾清砚撇了撇嘴,他自己做运动员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有的没的,要是真有运动员被他们欺负了紧接着国家队的领导就要说话。
“也是时代特色了。”顾秋昙轻声道,“要是其他人知道我过得这种日子,大概都要笑我。”
“笑您干什么?”顾清砚偏头看了顾秋昙一眼,“没因为发育关失去心气是好事。”
“但是心气太高是坏事。”谢教练坐到他们身边,沉稳道,“谢元姝之前就是这样,她有心气,但是心气太高了。”
顾清砚心知肚明。顾秋昙之前也一样,要不是因为之前太成功养高了心气,在发育关顾秋昙至少是不可能注意到这些事的。
顾秋昙现在看起来就想要一块被养得很好的玉石,温润的,光华内敛,谁见了都以为他性格温和。
只有顾清砚知道他实际上还是很有攻击力,要是真的被人戳到了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反怼其他选手,其他的记者之类的更是想说就说。
顾清砚甚至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人能够让顾秋昙保持沉默永远不说糟糕的话。
直到他们在机场看到艾伦。
艾伦.弗朗斯这时候只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一般来说会显得脏的颜色在他身上也同样是干净漂亮的。
“这是什么牌子的?”顾秋昙扑过去打量着艾伦的衣服,他衣服上的品牌logo变得太快,顾秋昙都来不及记清哪个logo是哪个牌子——从小时候艾伦就总是穿着各种各样昂贵的衣服。
大牌的定制对艾伦来说好像只是最普通的衣服,很多时候顾秋昙都好奇他们这种人到底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
“我也不太记得……burberry还是其他的……不重要。”艾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的logo刺绣,轻声道,“您喜欢?我到时候给您看看能不能弄一件。”
“诶?”顾秋昙一愣,脸颊顿时烧起来,“干什么呀,干什么呀。”
“不好吗?”艾伦歪过头看着顾秋昙,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怎样做是对的,只是觉得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送您,送了您您应该就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