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睁大了眼睛,他甚至从没想过艾伦有朝一日说出这样的话 但听起来艾伦的精神状态比之前要健康许多。
“您也是在担心您的学生?”顾清砚偏头看着阿列克谢,“他们两个的感情确实让人烦恼,但是或许……我是说或许,他们两个会有另一种可能。”
顾清砚的俄语就没有顾秋昙这样纯熟,他说话的腔调仍然怪声怪气,好一阵忍不住低笑:“我从没想过我会有俄罗斯的亲家,我妈大概也没有想过这样的事。”
冰演结束后,艾伦和顾秋昙不得不告别。
世锦赛悄然而至,顾秋昙的表现也抵达了职业生涯的巅峰,他第一次把4lo拿上了赛场,紧接着是4f。
顾清砚几乎要疯了,抱着自己的头尖叫,看到顾秋昙起跳的时候却像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成功了。”顾清砚喃喃,“他果然成功了。”
艾伦在冰场下看着顾秋昙,好一阵轻轻笑起来:“他总是会成功的,不是吗?”
他偏过头看着阿列克谢:“有时候我真的会怀疑我和顾秋昙生在同一个时代是好是坏,他总是表现得那样出色。”
“顾清砚发出来的视频证明他已经在挑战另一个极限。”阿列克谢声音嘶哑,眼神混浊,看顾秋昙的时候却总是发着亮,“他要尝试4a。”
另一边日本队的选手盯着森田柘也,他这时候年纪已经不算小,甚至他的师弟们都已经来到冰场上。
“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有选手对森田柘也说,森田柘也只是摆摆手。
他盯着冰场上的身影,压低了声音:“您真的觉得他能够被战胜?”
森田柘也和顾秋昙斗过许多年,他太清楚顾秋昙的天赋是怎样惊人的水平。
任何人都没办法打败健康的顾秋昙,哪怕是艾伦.弗朗斯——森田柘也早就看出来自己和他们没办法永远处于同一水平线。
艾伦.弗朗斯有钱有势,他可以想办法找到最好的教练,最好的帮他处理其他事的人,可是他不可以。
顾秋昙有着绝对的超乎寻常人的天赋,能够轻而易举地学会新的跳跃,能够迅速从发育关的困难中爬起来。
森田柘也还是不可以。
他摇了摇头,站起来:“我有时候都要怀疑,这个时代就是为他们两个准备的,他们惺惺相惜,他们对彼此有着更深刻的感情,而我……”
其他选手叽叽喳喳地说起来,森田柘也只是转过头,盯着星野凛的方向:“不错啦,至少我现在还是在冰场上奋斗的选手,有的人现在已经退役了。”
女子单人滑的竞争也在日渐变得更加激烈,瓦列里娅跳出四周跳的那一天星野凛选择宣布退役。
星野凛的年纪在女子单人滑选手中已经不小,但是倘若要她继续争下去,她可能还能在冰场上待几年。
紧接着被一代一代的新人淘汰,俄罗斯那边发了疯地培养年轻的、纤细瘦小的女孩儿。
女子单人滑选手出成绩的时间在青年组,十五岁升入成年组之后紧接着就可以大放异彩。
但总没有人永远十五岁。
叶夫根尼娅其实也已经退役有些年份了——她在顾秋昙他们都还在青年组的时候就已经十七八岁,能够支撑到前两年才退役也并不容易。
顾秋昙回过头,只觉得跟在自己身边的同龄选手越来越少。
沈宴清那天之后也突然找到顾秋昙,轻轻说:“我大概也要准备退役了,等到平昌冬奥结束,或者更早。”
“为什么?”顾秋昙歪过头,盯着沈宴清的脸,“我以为您会坚持,我觉得您能够坚持下去,至少在平昌冬奥之后。”
“不可能。”沈宴清斩钉截铁说,手颓然垂下,“不是所有选手都像您一样,不是所有人都有可能一直引领技术的走向——您是特别的。”
顾秋昙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您之前几年也辛苦了。”
哪怕在顾秋昙升入成年组以后沈晏清几乎再也没有拿到大赛的冠军。
另一边斯特兰给沈宴清打通讯的时候也忍不住皱起眉:“您这是不准备继续在冰场上奋斗了?”
“在这一行我们已经老了。”沈宴清平静地盯着斯特兰的眼睛,“您在俄罗斯,对这件事的感受应该更明显。”
斯特兰陡然沉默,抓着自己的裤缝:“但是我不想认命,我觉得我们还可以继续拼下去。”
“您可以。”沈宴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已经没有这样的心气,华国队现在的梯队建设也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