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予伯:“嗯。”
樊星禄:“都找回来了?具体是什么情况?”
项予伯再次敲门:“不好说。”
敲门声传到安静的房间里,霍常湗动了动身体,太阳穴隐隐作痛,鼻间隐约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药水味,他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首先的是一块苍白的皮肤,依稀可见其下微细的青色血管。
他愣了愣,发现看护的椅子被拉得离病床极近,他坐在上面,上本身却伏在白涂身上,头枕着白涂的肩窝,白涂的手臂被他压在身下,手腕还被他圈在手里。
他一惊,顾不得因为长久保持别扭姿势而僵化的背颈肌肉,连忙松手直身查看白涂的情况。先是探额头,又掀开被子检查身体的伤口。
万幸没压到伤口,白涂伤口没开裂,也没发烧。霍常湗松了口气,将白涂的胳膊塞回被子里,大抵是被他枕得发麻,即使在睡梦中,白涂仍因这个动作微微蹙眉。
敲门声停了片刻又重新响起,霍常湗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开门,开了门也顾不得细看,便坐回病床前给白涂揉手臂。
昨晚的记忆在他回到病房后戛然而止,难道是因为他在心绪起伏过大的情况下使用异能,所以头才那么疼,导致什么都记不清了?
“队长,先吃点东西吧。”
樊星禄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霍常湗上下按了按白涂的手臂和肩膀肌肉,确认所有僵硬的地方都揉开了才盖回被子,拿了一个馒头和一瓶矿泉水,“出去说。”
项予伯和樊星禄闻言也拿了一份早饭,三人来到走廊,就着水啃馒头。
樊星禄说道:“三件事情。一,关关醒了,有话要和你说,二,宋澜的情况怎么处理,三,接下来的计划。”
项予伯说道:“物资已经找回来了,这是清单。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任岩,他说有事想和你商量。”他顿了顿,“宋澜怎么了?”
樊星禄瞟了眼霍常湗,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以及宋澜做了什么。
项予伯听到一半脸色就是一变,听到最后脸色已经十足难看。
樊星禄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我刚刚在楼下碰到了宋澜,他看起来一切正常。”项予伯道,“我急着回来,没时间整理物资,刚刚是和他一块清点的整车东西,他说这里是基地中心,一车物资停在楼下太惹眼,容易招人觊觎,他来帮忙放置。”
这下樊星禄脸色也不好看了:“你把车钥匙给他了?”
项予伯连点头都来不及,拔腿就往楼下跑,几分钟后脸色铁青地回来:“没了。”
樊星禄没忍住骂娘:“艹!这他妈什么人!”
霍常湗扫了眼清单,项予伯开回的车里有枪、药、食物、水,还有两大袋晶核,存有信息的终端,每一样东西都至关重要。
他立刻道:“他走了没多久,现在追还来得及。四眼,马上尝试定位。项予伯,你留在这,和松玥一块照应白涂关关。”
项予伯闻言应是。宋澜是开车走的,他们每分每秒都耽搁不得,霍常湗和樊星禄放下啃了一半的馒头和水就快步往楼下走,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却迎面撞上任岩。
任岩神情严肃,扫了二人一眼,缓缓开口:“霍队长,你那位姓宋的朋友十分钟前从北门开车出去,不久后炸毁了北门外的道路。那是基地通往外界为数不多的安全通道之一,我自问视你们为座上宾,待你们不薄,这件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樊星禄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追不上宋澜了,在解决宋澜留下的烂摊子之前,任岩是不会放他们走的。如果不管不顾去追,且不说能否在路被炸的前提下追上,留在基地里的人也不会再得到任岩的优待,反而有可能被针对,而这种糟糕的情况是目前的他们无法应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