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国,alpha因其强健的体魄和优良的精神素质而备受推崇,omega因其美丽的外表和珍贵的生育价值而饱受呵护,只有beta因为远多于其他两性的数量和信息素的缺失而泯然大众。
如果人类中有食物链,那么一定是alpha大于omega远大于beta。
alpha和omega感官敏锐,因其腺体的影响,对气味往往十分敏感,越是身体素质卓越,越是敏感。因此王宫终年不散的超级加浓玫瑰味对于任何alpha和omega来说都是一场隐形折磨。
他们的君王阿苏尔·菩兰拜戈也是位顶级alpha,将王宫布置成这样简直是自讨苦吃。
上辈子这时候薛寂还想不明白,现在他已经了然了。
他们的君王,很不幸,是位信息素紊乱的重症患者。控制不好自己的腺体,信息素无时无刻不像开闸防洪似的到处乱窜,所有的这些玫瑰都是为了掩盖君王的信息素味儿。
要薛寂说,这完全是欲盖弥彰之举,但确实是能够维持他们君王体面的一块遮羞布。
阿苏尔有信息素紊乱这件事只有几个君王近臣、少数议院高层以及梅尔里安知道,在其他不明真相的人眼里看来,就是他们的君王太过喜欢玫瑰,以至于被玫瑰熏入了味。
思索间空气中的玫瑰味越来越浓,前方骑士停下脚步,“陛下,人带到了。”
薛寂抬头,汉白玉浇筑成的凉亭伫立在火红花田中央,君王斜身凭栏而坐,擦拭着一把精致的匕首,闻言头也没抬,随意招了下手。
德瓦伦回眸,目光锐利地在薛寂身上上下扫视,薛寂举起双手:“什么武器也没带,阁下。”
不远处君王似乎为他出乎意料的自觉感到好笑,唇角微扬了一下。
德瓦伦侧开身子,让出通往凉亭的小径。
小径只有半公尺宽,泥路上也铺了红毯,薛寂看了又看,没有下脚的地方,看了德瓦伦好几眼,后者不为所动,一脸“你自便”的表情,只好脱掉皮鞋,穿着薄薄的黑袜踩上红毯。
走近了,君王今日的穿着才清晰映入眼帘,他换了身月白的袍子,从肩膀盖到脚踝,但领口不再严丝合缝,做成了一字垂褶领,露出隆起的锁骨,没有袖子,双臂赤裸,肌理线条与薛寂记忆中一样健美却不显得夸张。
袍子没什么图案,以银线锁边,中间松松箍着条银光闪闪的腰链。整体很宽松,薛寂舌尖顶了顶齿关,不无恶劣地揣测或许他们的君王长袍底下什么也没穿。
在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君王的同时,后者也在明目张胆地审视他。
毫无设计的白衬衫解开了一颗扣子,下摆塞在黑西裤里,被同色皮带扎着,浑身上下唯一亮色大概就是鼻梁上那副眼镜的金边。
他看着年轻首席踏入亭中,右掌放于左胸前俯身行礼:“陛下。”
“免礼。”阿苏尔放下匕首,闲聊般问,“首席的位置坐着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适应吗。”
“幸得陛下与赫尔墨斯庇佑,梅尔男爵教诲,不才适应良好。”
阿苏尔笑了,这人上任以来,可一次也没去看过对他有提携之恩的梅尔里安。
尖利的虎牙昙花一现,“今年的拨款够用吗。”
“如果我的计算没有出错,绰绰有余,陛下。”
“是吗。朕还以为议院的财政议案出了岔子,少拨了两千万。”
君王言笑晏晏,却大有兴师问罪之势。
薛寂非常理解,毕竟举国上下恐怕都找不出比眼前这位更重视信息素紊乱研究的了,同时半点不怵,他面不改色,说道:“从帝国的角度考虑,我需要让每一分拨到科学院的钱财发挥最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