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剂的效力大概有五小时,阿苏尔撇去来回时间,道:“四个小时。”
德瓦伦与走在前面的人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压低声音问道:“陛下怎么过来了?”
瑟瑞克瞥他一眼,只道:“下次不要自作主张。”
“我只是担心陛下。”德瓦伦道,“而且我不觉得这种小场面需要陛下出面,薛寂自己就能解决。”
“小场面。”瑟瑞克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德瓦伦向来思维直接,以为这只是一场科学院内下对上的质询会,殊不知是议院那帮老家伙趁陛下体弱再次伸出的试探爪牙,薛寂能不能顶住是一码事,君王的态度是另一码事。若是他们君王毫无表示,便是在这场隐形交锋中落了下风,告诉议院自己体弱可欺。
“难道不是吗?”
“跟薛寂有关的都不是小事。”瑟瑞克目视前方,毕竟他可是君王和议院争夺科学院的关键人物。
德瓦伦默默记住。
三言两语的工夫,他们已到达地库。
薛寂拉开飞行器副驾的门,看向身后的人:“请吧,陛下。”
阿苏尔挑眉:“薛首席这是要带朕去哪?”
“总归不会卖了陛下。”薛寂言笑晏晏,“毕竟有两位骑士长看着呢。”
他表现得这般神秘,阿苏尔还真起了几分好奇,于是用眼神制止要上前阻拦的两个骑士,弓腰坐了进去。薛寂关上门,走到另一侧开门坐进驾驶座,启动飞行器,通过实时环境传像仪看到两个骑士上了德瓦伦的飞行器,便按下驾驶杆按钮。
飞行器缓缓爬升,驶离舱门,薛寂打开拟态功能,看了眼导航,便转动驾驶杆前推油门杆往一个方向开去。他驾驶技术非常平稳,过程中阿苏尔没感受到一丝波动。
正式的礼服穿在身上总有一种束缚感,阿苏尔正想抬手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猛然想起里面的抑制颈环,于是又放下手,薛寂像是注意到他的动作,随口说了句:“热?”
“还好。”阿苏尔说道,又想起另一件事,从口袋里取出个东西,“对了,有人托朕将这个还你。”
银白的玫瑰扣子在飞行器昏暗的光线中折射出一线微光,丝丝缕缕的花香从扣子上飘出来,精准游荡到薛寂鼻尖。薛寂似笑非笑,还真是仗着他“闻不到”,东西都腌入味了才想起来还他。
“多谢陛下。”他看着前方,说道,“不过我今天可没地方戴它。”
阿苏尔视线下移,不由自主将他从头打量到脚。
薛寂今天难得没穿白衬衫黑西裤,而是穿了件黑色修身半高领针织衫和同色休闲裤,戴了根银色毛衣链,长链坠着一枚外环细圈几何切割的素银吊坠,外面套着件简单的夹克,眼镜也摘了,平时垂在额前的头发理到两边,露出大半光洁的额头,有种别样的帅气。
阿苏尔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听到薛寂说:“不如陛下先替我收着?”
阿苏尔低低嗯了声,指腹摩挲几下,状似无意问道:“怎么戴着这样一个玩意儿。”
“戴着好看。”薛寂还是不紧不慢的口吻,“以陛下对这种花的喜爱,应该能理解我才对。”
阿苏尔没说话。
“可惜做得再逼真也是假的,不像真的那样闻着也香。”薛寂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阿苏尔已经后悔开启这个话题了,他的信息素就是玫瑰,如果薛寂是个alpha或omega,这场对话已经远远超过了君臣之间的界线。
他收起玫瑰扣,说道:“朕要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