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泠依旧轻。
将黏黏糊糊的某人带到床边,另只手搭在她的肩头,正要示意她坐下,池泠却轻轻摇了摇头。
“嗯?”明棠哼出一个询问的音调。
“不坐床。”
明棠瞬间了然点点头。
这是外裤不上床的原则,哪怕池泠现在穿着的是裙子。
“好。”明棠失笑,“那我给你拿椅子。”
明棠正要转身去将床尾不远处的椅子搬过来,却发现池泠并没有松手的打算。
简直是故技重施。
明棠只得软声问道:“那我这样只能带着你过去坐了?”
“嗯。”池泠短促地应了一声。
好吧。明棠想。反正池泠是不肯在还没有换衣服的前提下,就坐上床的,要是把椅子拖过去,未必能有直接在这儿坐得舒服。
于是明棠又将小年糕搬到桌前,让她安安稳稳落座。
重新站到池泠的面前,明棠这才发现事情似乎不太对。
因为后领的珍珠扣被自己解开,又因为方才漫长的过程,动作来回之间,衣领往前垂,稍重的布料牵引着更多往下坠。
而这条长裙的设计,本就是胸口以上的布料全是蕾丝纱。
如今隐隐的,明棠还能看见胸口的皮肤泛着粉透过轻纱来。
这样堪称圣洁的装束,被自己弄得稍显凌乱,再结合池泠还未平复的微喘,还有从心口隐隐漫上耳尖的绯色。
……像是圣女被自己亵渎了。
明棠扭过头,神色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池泠稍稍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而后问道:“怎么了?”
明棠依旧没敢看池泠。
标记时的大胆,此刻在氛围消退后,已经荡然无存了。
“……衣服。”明棠有些别扭地低声道。
池泠听言,这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垂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前。
其实也没露出什么。
甚至于在此之前,《半轮月亮》和《剑名》的演出服都要远比这一套长裙来得露的皮肤要更多。
明棠此刻会后知后觉地害羞,不过是因为这一条裙子所遮盖的部分实在太多,太严实了。
池泠的耳尖又红了几分,想要抬手整理自己的领子,却在抬手的瞬间,相连的皮肉直接牵扯到了后颈腺体还未愈合的伤口。
“嘶……”池泠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棠这会儿哪还顾得上什么害羞不害羞的,便急切地回过头来,伸手便抓住了池泠的手腕,轻轻带了下来。
“你说你……急什么?”明棠捉着她的手腕,轻缓地让她搭在自己的膝头。
“不是你不敢看?”池泠却抬眸问。
“……”明棠默然片刻,软着嗓子道,“是,是,怪我。”
“但你现在腺体还肿着,本来也就不该再扣上。”
池泠却依旧问道:“肿着又该怪谁?”
“……也怪我。”明棠轻叹一口气,“我去给你拿一件训练服?那个宽松不会蹭到。”
明棠说着便转身,几步便走近了一旁的衣柜。
“哪个是你的?”
变故来得太快,还没等池泠转过弯来,明棠就已经站在了她的衣柜前。
“!”
池泠的一双眼睛登时睁圆了。
“别!”池泠的声音难得响了几分,听起来像是连刚才飘飘然的尾音都不见了。
“嗯?”明棠哼着单音问。
池泠喘了两息,而后道:“不、不用拿……我晚点洗澡了再换。”
“穿着外衣不肯上床,怎么连衣服也不肯换?”明棠的手已然扶在了衣柜门上,发出了轻微的一声,“换下来的衣服交给洗衣机,应该还是挺快的。”
“是不是,小池老师?”
没等池泠回答,明棠的目光从池泠转移到了明显没有合严实的衣柜门上。
“嗯?夹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