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下山唯一认识的小伙伴,小八还挺喜欢这一家人的,他将背篓拎到井水旁边,开始和陈满对着洗东西。
张宏摇头,看他那青涩的模样,好歹没说什么,倒是陈满笑出声:“小官人,你是山里长大的吗?从未出过世?我与丈夫就算了,以后遇见别人家的哥儿和夫郎,可千万别这样了。”
小八:“?”
他问:“哥儿和夫郎是什么?”
陈满在一边偷笑,张宏嗨了一声,拍大腿:“哥儿就是哥儿,嗨,夫郎,夫郎就是婆娘啊,男婆娘,你怎么这个都不懂?”
小八歪头:“和我有什么区别吗?”
男婆娘,他知道,就是男老婆嘛,他的每一个主角都变成了宿主的男老婆,系统驾轻就熟,但他感觉,张宏和他说的可能不是一个东西。
毕竟宿主的男老婆和其他男人,是不需要避嫌的。
张宏:“可以拜堂,可以办酒,可以生娃娃,黄册上的户头可以在一起,可以是明媒正娶的正房而不是私下里玩玩,嗨,往小了说我们这户,往大了说,当今圣上可以光明正大娶夫郎当皇后,文武百官谁也没话说,得恭恭敬敬的下跪叫后主,但皇帝不能娶男人当皇后,你说有什么区别?”
小八的眼睛微微睁大。
系统的cpu艰难运转,思考:“大概是abo世界的另一种形态?在正常男女的基础上加上了独立的男o?可是他们都没有腺体啊。”
小八试图理解:“也就是说,我和你的夫郎,是不同的两种性别,所以我们需要避嫌,对吧?”
张宏点头,嘀咕了一声:“你到底是哪个山沟沟里长出来的?”
小八又问:“那我该怎么区分呢?我和哥儿夫郎?”
万一之后弄错了,遇见个脾气暴的,他岂不是会被别人打?
陈满:“一般来说,眉心,眼下,或者下巴,会长一颗红痣,后腰或小腹长另一颗,未婚的呈鲜红朱砂色,已婚的则是我这种稍暗的颜色,你看有没有,就能辨别出来了。”
小八蹙起眉头:“要是我一下子没发现呢?”
比如山洞中的一群黑衣人,都遮了下巴,他也没看出来谁有痣啊。
张宏乐了:“那你就挑好看的,准没错,那些格外漂亮的,白的,你看一眼就脸红心跳的,离他们远点。”
陈满失笑,砸了他一拳。
小八眨眨眼,又眨眨眼,脑海中不可自控的浮现了一张脸。
那张脸在跃动的篝火中影影绰绰,火光在前额,鼻背,下颚镀上金边,晕成模糊的一团,唯有唇角噙着讥诮的笑意格外明晰,涂满冷汗的脊背暴露在暖黄色的光晕下,纤毫毕现,白的晃眼。
他好漂亮。
小八见过很多好看的宿主和主角了,每个宿主和主角都很好看。
可他还是好漂亮。
像刀一样的,锋锐凌厉的漂亮。
小八旋即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如果对照omega,omega们都是香香的,脾气好好的,谢寅满身都是血腥味,脾气差得要死,出手还狠辣凶残,他绝对不是。
而且谢寅没有痣,他不可能是。
小八思绪飘飞,不知何时洗完了蘑菇,他抱起竹篓,和陈满告别,准备抱回自己小屋前的泥地晒干,好改日让张宏拿出去集市叫卖。
那小屋就在村头入口的必经之路上,小八哼哧哼哧的摆着蘑菇,不多时,忽然见青顶云纹的马车,从大路上驶了过来,径直停在门前。
布帘一挑,小八便见那漂亮的脸探出来,停在车架上,眉宇间压着沉沉戾气,居高临下的看过来。
“hello……不是,你好?”小八打招呼,“我们又见面了。”
谢寅无甚表情,脸色依旧难看,薄唇开合:“你,现在和我走。”
“……?”
小八后退一步:“我有好好听你的话,我没有暴露身份,我也没有进城,我还打算存钱往北方走。”
谢寅:“我说,现在,和我走。”
小八:“可是,我的蘑菇刚刚开始晒,还没有晒完。”
这个人好奇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要带他一起走,这到底是在干什么?而且,他看上去有那么好欺负吗?
但谢寅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
在这外面多停留一分,被人看见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到了他这个位置,行差踏错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他冷声:“小傻子,你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