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哦,拜托,我对你们调查的这些腌臜事真是感兴趣极了,一定要好好讲给我听哦。
他语带讥讽,不需要是个聪明人也能听得出来。说完这番话,康斯坦丁就在座椅上往下蹭了蹭,让自己在硬邦邦的位置上坐得尽量舒服,然后闭起了眼睛。
我想这家伙大概不够格当fbc的探员。克里斯耸了耸肩,太嚣张了。
没错。康斯坦丁闭着眼睛说道,我给自己打工。
吉尔在船头提高声音说道:克里斯,找工具想办法把你和里昂手腕上的东西拆掉,装到那个铁盒子里。
克里斯这才想起两人手腕上还有个倒霉玩意儿。他拉出装工具的帆布袋子,拿出尖嘴钳,三下五除二拆掉了手环。
我总感觉一点儿都不像被注射过病毒。他把尖嘴钳交给里昂的时候说道,你说会不会是威斯克和哈博图尔在诈我们?
回到总部之后检查一下就知道了。里昂也拆掉了手环,看了看自己小臂上的皮肤,并没找到针孔之类的痕迹,在此之前,我们只能随时注意身体情况。万不得已的时候,疫苗就是我们的救命稻草。
第64章 chapter 64 游轮 那是一艘
乐乐睡着了,只是这一次做的梦不再像此前有过的那种清醒梦,梦里也没有里昂,真实的、幻想的都没有。
她在梦中回到了孤儿院,并以梦中人才有的那种笃定认为自己仍在孤儿院内生活,从未被人领养过。哈博图尔也在,乐乐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哈图就在旁边的小床上睡觉。她想摇醒姐姐,因为外面阳光正好,盛夏的风中带着树木花草的香味,从半开的窗户中吹进来,十分诱人,正是出去玩耍的好时光。
但哈博图尔睡得很熟,乐乐晃了她半天,只招来姐姐睡梦中的一巴掌。
起来啊,讨厌鬼。乐乐不喜欢哈图睡死过去的样子,开始拼命折腾她,但哈图无所畏惧,依旧睡得四平八稳。
哈博图尔!起床啦!着火啦!
无论是揪耳朵还是捏鼻子,都没能把哈图从睡梦中叫醒。乐乐终于放弃了,她走到卧室门边扭了扭门把手,锁上了。在梦中,乐乐冒出个清醒时绝对会很诡异的想法:父亲又不允许我们出门了,因为外面的世界是不真实的。
毫无道理、莫名其妙。但在梦里,这个念头却能自圆其说。
乐乐放弃了从正门出去,也没再费劲去叫醒姐姐。她从卧室的窗户跳了下去,尽管那是二层楼的高度,但在梦里,乐乐认定自己会飞。她甚至能以诡异的方式回忆起自己凌空飞翔的情形,身后还拖着一艘宫崎骏电影里才有的古怪飞船。
腾空、团身、平稳落地,一点儿都不费力。
外面,草地浓密茂盛,毯子似的还点缀了黄色和白色的小花。就在乐乐沿着草地开始散步的时候,姐姐在一旁说道:船停在海边了。她穿着白衬衣和牛仔裤,两只手浅浅插在裤子口袋里。
不在港口。乐乐严肃地点头表示赞同,为了躲开威斯克。
别担心,他发现不了我们的。哈博图尔说着拉起乐乐的手,两个人在礁石上跑了起来。滑溜溜的石头让乐乐很担心自己会摔倒,但她跑得很快、很稳,简直像是乘风飞行。哈博图尔身上的白大褂像是海鸟的翅膀一样扑扇着,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艘快艇就在水边漂着,无人看管照料。乐乐心想:那是因为其他人都上游轮了,我们得赶紧跟上去。
我不会开船。她告诉姐姐,但哈博图尔不知道去哪儿了。远处有个人影正越走越远,可那不是姐姐,而是威廉柏金的老婆,叫什么她想不起来了,但乐乐知道她是哈图的同事,还有个女儿。
问题是哈图跑哪儿去啦?乐乐站在海边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姐姐还在卧室睡觉呢。
我得坐船离开岛上,才能去找姐姐。乐乐心想。
快艇里面有积水,说不定是哪儿漏了,但乐乐还是坐了进去,她抱起膝盖,默默盯着方向舵。又想了一遍:我不会开船。这下找不到姐姐了。
也就是在这时,无边的寂寞就像这无边的海水一样包围了她。四面八方都是灰色的海水,风很大、海浪声永不停歇。乐乐意识到自己孤身一人被困在了大海中央,于是伤心地哭了起来。
里昂把她晃醒的时候,乐乐在梦里正哭着,但醒来的时候却只是头脑昏昏沉沉,身体睡得发软。然而没有眼泪,只有那种惊人的悲伤停留了片刻,然后和梦境一起散去。
乐乐揉了揉眼睛,含糊地问道:我们到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