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最后，宋以恩已经完全弄不清什么称呼能让人停下，张着嘴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公……老公，哥哥呜……”
这一声之后紧接着的是男人紧绷的肌肉和低沉的闷哼。
宋斯延用力抱着人，把他的呼吸和声音都堵住。
没有任何一次能比现在更激动。
恩恩喊他老公。
这是和哥哥不一样的称呼，这代表着关系的更近一步。
他们会融入彼此的生活里，再也无法分开。
宋斯延知道的。
他早就没办法和这个人分开了。
——
不知道闹到几点才结束。
宋以恩被人清洗完换好睡衣裹进被子里，他疲惫到一根手指都没办法动弹。
宋斯延就在身后躺着，胸膛紧贴他的后背，手臂也牢牢圈着他的腰。
男人的鼻尖不断在后颈蹭着：“恩恩……晚安。”
眼皮的重量压着宋以恩进入睡眠，可心里藏着的事还没完全解决。
他强撑着意识：“宋斯延，我想起来。”
宋斯延“嗯”了一声，把他抱的更紧：“恩恩要去哪里？饿了吗？”
说着，男人的身体动了动：“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
“不是吃的。”
宋以恩用手撑着身子，却发现腰没有一丝力气，险些软下去撞到床头。
宋斯延眼疾手快地将人接住，用自己的身体做肉垫，让宋以恩落在怀里。
“怎么了？”
“我有个东西想要送给你。”
宋以恩的语气很认真，手往旁边的床头柜伸去。
不知为何。
在几个小时前，他分明还在紧张怎么把这个戒指送出去。
而现在，他的心情却是那么、那么柔和。
宋斯延轻笑着：“恩恩不是已经送给我了吗？”
男人的语气含着笑意，是种调侃的语气。
宋以恩耳根一热，往后拍了一下他的大腿：“你别说这个。”
抽屉打开，那个小小的盒子被握在手里。
宋斯延还没意识到自己要迎接的东西是什么，任由人在怀里乱动。
他的下巴抵着宋以恩的肩膀，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
“你伸手出来。”
宋斯延伸出右手。
他的位置只能看到宋以恩微红的耳朵和他肩膀细微的动作。
过没多久，他的中指碰到冰凉的触感。
好像是一个圆环，从他的指尖推到手指中间。
宋斯延的眸光颤动，立刻抬起手来确认。
那圈在手指上的，是个小小的圈。
银色的，折射着金属冷硬的光，戒指表面似乎还刻着什么花纹。
他的手微微地抖，好不容易才拿到眼前仔细看。
戒指的表面刻着花纹，花纹有些粗糙，却带着独属于宋以恩的笨拙和可爱。
那是只狐狸。
宋斯延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宋以恩亲手刻上去的小狐狸。
他的眼眶当即就开始发热。
“恩恩，你……”
宋以恩连忙打断他的话：“你先别说话，你让我先说！”
他怕宋斯延说完，他就紧张到说不出口了。
两人不是面对面坐着的，而是后背贴着胸口，宋斯延不能看到对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这个戒指是我自己做的，可能没有那么好看。”
宋以恩缓缓说着。
“但是以后我肯定会给你买更好看的更正式的，这个就当作是生日礼物……”
“不对，也不能只是生日礼物。”
“这是我第一次送给人戒指，它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你如果收下它……”
“如果收下它……”
后面的话宋以恩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憋红了脸，在前面用手掌偷偷按住自己胡乱蹦跶的心。
“那就相当于要嫁给我了。”
“你愿意嫁给我吗，宋斯延？”
空气安静了很久。
过了几分钟宋以恩也没听到对方的回应。
他的情绪低落下去，扭过身子急着改口：“或者我嫁给你也……”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因为他的目光撞到了那双通红的眼。
这是宋以恩第一次见到宋斯延哭，是真的掉了眼泪。
他以前总是会想，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如果哭起来肯定会很好看，特别好看。
但是直到真的实现了，宋以恩却慌慌张张去擦拭他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