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把石头和陈颂脖子上那块小猫逗鸟的牌子拴在一起:“我把它栓你项链上,祝你早日恢复记忆。”
陈颂不禁拿起来翻来覆去看:“还挺好看的,什么东西。”
“星沉石,我送你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陈颂皱起眉:“你送的不是这两个吗,一个小牌子,一个珐琅彩的金星星。”
“……”谭少隽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愁。
他站起来:“收拾收拾吧,明天出院。”
陈颂立刻坐直:“能回新家了?”
“嗯。”
陈颂立刻掀被子下床,动作快得不像病人。谭少隽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陈颂忘记过去,对谭少隽来说有点孤独,但陈颂能完全融入这个世界,未尝不是好事。
出院后的日子,比谭少隽想象的要正常得多,陈颂对新家很满意,日子也一天天安宁地过。
谭少隽磨破了嘴皮子想让陈颂恢复记忆,可陈颂压根不愿意往失忆这方面想,谭少隽一提,他就转移话题,再提就已经开始装睡了,更别提让他尝试使用精神力。
他坚信自己是个普通人,特别唯物主义,谭少隽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陈颂的复健倒很积极,每天早上和谭少隽一起去跑步,第一天跑了二百米就开始喘,等到一周后已经能慢跑三公里了。
这天早上他们跑完步,慢慢往回走。
路过一盏路灯时,谭少隽忽然停下脚步:“陈颂。”
“嗯?”
“你看着那盏灯。”
陈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路灯怎么了?”
“用你的意念,把它炸开。”
“怎么又来,”陈颂无奈地转过头,用“你没事吧”的眼神看着他,“别逗了,你以为我有超能力?”
“你有,以前做到过,”谭少隽认真看着他,“别跟我犟,试试。”
陈颂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叹了口气,转回头盯着那盏路灯,表情专注,眼睛一眨不眨,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趁周围没有路人,抬起手对着路灯一比划。
什么都没发生。
他斜眼瞟了瞟谭少隽,讪讪地收回手,轻咳一声:“你看,我就说我没有超能力。你不能过度美化我,觉得我无所不能。”
谭少隽面无表情,无语望天。
得了,他现在成了有病的那个。
曾几何时,陈颂刚闯进这个世界的时候格格不入,他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思维也奇葩,好不容易教会他怎么在这个世界生活,天天上火。
如今倒好,教都不用教了。在他们跑步的时候,身后有人喊抓小偷,陈颂噌的一声窜出去,经历一个拐角,直接把小偷摁在地上。
谭少隽甚至陪他去了趟警局,带回来一个“见义勇为”的锦旗,心情复杂。
陈颂现在比他这个本地人还本地人,谭少隽已经快受不了了,总觉得陈颂缺了点什么。
晚上,谭少隽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
什么精神力,另一个世界,陈颂都不记得了,他现在活得很好,很快乐,人不再那么极端理智,变得开朗起来,也不会那么强势地用精神力压迫自己了。
也许就这样也挺好?可谭少隽又不甘心。
他翻了个身,看向身边睡得正香的陈颂。
失去过往记忆以后,陈颂没内味儿了。他的抖s狼狗变成普通狗了,不偏执不冷淡,对他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好像也没以前那么离谱了。
想到这儿,谭少隽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心道自己不会真被陈颂调成m了吧。
人家都说,失忆了可以多刺激刺激,怕什么就干什么,说不定就好了。陈颂不愿意主动配合,那就只能他来刺激了。
月光从窗帘缝透进来,落在陈颂脸上,他睫毛微颤,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谭少隽看了很久,然后下定决心。
第二天一早,陈颂被谭少隽从被窝里拽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不是,这么早去哪儿啊,你又要折腾我。”
谭少隽把衣服扔到他脸上:“帅哥的事你少问,穿衣服跟我走。”
陈颂迷迷糊糊穿好衣服,迷迷糊糊跟着他下楼,迷迷糊糊坐进驾驶座。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在自动开车了。
“这是哪儿?”他看了看导航,打着哈欠问。
“一直开。”
陈颂很听老婆话,油门猛踩,开了一会儿,谭少隽默默抓起扶手,生怕一个漂移被甩出去:“陈颂。”
“嗯?”
“你不好奇自己为什么开车这么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