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奥尔登浑身痉挛,出现了明显的脱力症状。他的瞳孔扩散放大,面部充血。
似乎一切反抗都不起作用,模糊的视野中奥尔登看不清玛尔斯脸上的表情,只能够看到对方那一双金瞳熠熠生辉,光泽显赫,当中并无任何情感,是一对镶嵌在面孔上的机械原件。
奥尔登开始感到困惑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万事万物不应该是这样的规则。为什么这只雌虫会这样做?这是在联盟中并不应该存在的野蛮习性。
我要在此死去了吗?真是像笑话一样……
在奥尔登呼吸即将停摆的时刻,玛尔斯松开了手。奥尔登倒在地上,猛烈地咳嗽,呛出唾液。
在刚才挣扎的过程中,奥尔登的兽尾几乎无意识地将周围一切横扫破坏,这时候他满身狼藉像是狗一样地趴在那里,精心打扮准备好的外形也因此完全被破坏,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玛尔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奥尔登,十分平直冷淡地宣布说道:“不要挑衅我,卡西乌斯先生。因为我真的会杀掉你。”
第98章
仗着之前在怀斯星系中居住过一段时间, 与玛尔斯算是有一些交情,最终是迪克米翁先将阿多尼斯好声好气地哄到一边去躲着,这才面色沉静地走到对峙中的两位雌虫身边。
迪克米翁向玛尔斯打了个手势, 玛尔斯不至于不讲理到迁怒这位无关人士,于是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迪克米翁将奥尔登从地上扶起来, 令他上半身靠在书桌边上,也不再管他如何咳喘不适。
绕过地上奥尔登那条极其显眼的兽尾, 迪克米翁保持这样一个半跪的姿势,抬头看向玛尔斯,冷静地说:“尤利叶阁下出事了。”
迪克米翁这时候不敢站起来。玛尔斯的情绪明显不太稳定。
迪克米翁从出生至今习得许多在强者面前活下去再谋取利益的技巧,最擅长的便是权衡时事。
他明白这时候玛尔斯的生理本能大于理智, 便调整呼吸, 放轻自己发出的一切声音,绝不能让玛尔斯觉得自己在与对方形成一种具有挑衅意味的平视。
迪克米翁尽量简短冷淡地说话, 避免让玛尔斯产生被冒犯的感受。
“玛尔斯。”迪克米翁的称呼中并没有用敬语,以此让自己和奥尔登进行区分,尽量使得玛尔斯不认为自己和奥尔登是一丘之貉, 进行联想, 从而产生攻击欲.望。
“你的情绪比以往更不稳定, 行为急躁。尤利叶阁下在正常情况下不会不安抚你,阁下出什么事了?”
同样作为已婚雌虫, 迪克米翁与玛尔斯都会在婚姻生活中接受来自雄虫丈夫的精神安抚,这是比联盟中推广的舒缓剂更加有效用的稳定精神状态的手段, 也同样是雌虫渴望雄虫的生理本能的构成之一。
身为军雌的玛尔斯精神状态必然远不如联盟中生活稳定的雌虫,这是他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模式决定的。
但当玛尔斯呆在尤利叶身边的时候,有尤利叶时时刻刻对他进行安抚,因此玛尔斯才能够显得沉稳, 甚至于在大多数时候失去存在感,甘愿让尤利叶成为所有目光的主角。
玛尔斯现在算是表露出了军雌的真面目:一言不合地大打出手,习惯性用拳头解决问题。
三.大军团都是用实力决定排列次序的地方,许多军雌并不习惯联盟内自诩文明的习性。他们在联盟中也的确隐隐受到排斥,这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系统。
从前尤利叶在玛尔斯身边,尤利叶时时刻刻与自己的雌君进行精神连接,玛尔斯有任何躁动都会第一时间被抚平。
尤利叶也十分乐意解决玛尔斯心理上的不忿,他将其视作是一种与玛尔斯之间,像是宠物游戏一样有趣的交互环节。
但以现在尤利叶的状态,即使他们仍然会进行信息素交流,甚至于进行亲密行为,但精神上的相连是必然不可了。
尤利叶自己的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倘若随便和玛尔斯对上,也许两个人都会患上精神混乱的症状。那并不是可以分摊的痛苦,而是也许会经由精神链接而进行扩散传播的病毒。
迪克米翁从细枝末节中猜出真相的本事很准,他擅长观察别人,做出像是侧写一样精准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