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知道,克留姗多的初始密钥,是哪一对词语?”她端起青瓷茶壶,水流似泉滚下,金眼在其后,始终望向克伦索恩。他未动丝毫神情,平静望她。
“我知道那是哪一个名字,如此更使我难以信服。”裴佩雷蒂笑笑,抿茶思索:“我明白了——您内心里,是不倾向相信呀。我理解——无论怎么说,都太过——”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两人,幽幽道:“残忍?不是吗?”她神色一暗,伸出手,叙道:“您知道吗,克伦索恩殿下?自从去年十月开始,克留姗多女士曾屡次进言王室,希望父王亲自拨款,授予她进一步研究真史的权力,情真意切,却从未有任何回应,更甚,父王至于默许了‘鲸院’取缔她所有资金的行为,乃至暗施压力,叫诗藤诺斯姐姐也不可支持她。她自己的恋人!啊,父王虽有残酷多变的名声,对于一个研究人员,可是少有如此无情。我好奇其中原因。”
她沉默了一会,只有一个听众显足够认真,余人仅作陪同,面上的漠然使人心悸。“我猜父王是不愿真史的影响在民间太过深远了。”她低声道,话仅于此,叫空中的沉默补全余下的逻辑和推断,似水流向桌的对岸,使她的对话者,不得不去考虑这问题:为何?如何?将会怎样?
他叹了口气。这对话似有些徒劳无功,更接近于谈判,因他知道的太多了。“可能有很多原因,我们都知道拉斯提库斯尊陛下不爱听任何民间野史,只喜欢有女神出场,有女神言语的乏味的福音集。”这时,塔提亚开口,指向立柱后回廊:“我觉得应该要开饭了。你母亲还不来吗?”
“——无论‘真史’是否确实能担负起它的名字,它的内容都注定在民间以引起轩然大波。它仍然可能是虚假的——而它内容的后果和震动,则是毋庸置疑,清晰可见的,裴佩雷蒂殿下,”克伦索恩道:“我们不能冒险尝试——但龙心是否应被消除,则几可称毫无疑义——我已作过登其冠冕的尝试,您可见其后果——”
“克留姗多所求不过是真理。克伦索恩殿下,”裴佩雷蒂微笑,将他截断:“我们应该害怕真理吗?或者,我们应该阻止它现世?”
“别在意,我们先吃饭好吗?你母亲来了。嗨,公爵阁下!”她挥手:“这边。”
彭赛彭斯自餐厅门口的拱顶下偏头,继而轻柔,工整地走向她们;两人年龄相仿,坐在对面。
“——我在哪儿见过您,是吗?”她言语中有股创伤般的冷汗,如曾受寒意折磨,几冻死雪地,回返后再不能忘记那寒风灌肺之感,故说话轻声细语,表情亦多无动,但身材仍是同‘海境’家族古有,高大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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